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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纪时尚

十年情事两茫茫

“如果再回到从前，所有一切重演，你是否会在乎永不永远？”我是听着它开始恋爱的，却到如今才懂得它的意义。

文/帘后春秋

初识康南是在十年前，我们都是彼此的初恋——那种属于校园里的爱情。他的脾气不是很好，但是对我还是比较容让的，可惜两个坏脾气的人在一起容让也没有用。

六年前是毕业的时候，我们各奔东西，却没有了断那份情缘。天真的我们以为人间自是有情天，上天会将有情人安排到一起，即使有些磨难也不会在意。

当时，妈妈曾经很生气地告诫我们，这样纯属浪费时间浪费精力。固执的我却以为，三年多的相处虽然不甚融洽，还是不应该说分就分、了无痕迹、毫无眷恋吧？我也不知道，是不是年轻的时候总会这么想呢。

几经折腾，康仍在南方，只是换了一个城市，离我还是那么远。于是，四年前的那个春天，他寄来长达三页的分手信，信中说为了不拖累我、不耽误我的青春、为了我过上幸福的生活，他决定和我分手。

仍然记得当时的感觉——知道这是迟早要发生的事情，表情和平常一样，心里却空荡荡的。一切就这样结束了？！不信也不行啊。接受事实好了。我收起那封信，没有再看一眼，也没有写回信。

现在回想，如果我当时写了回信是不是事情就不是今天的样子呢？

过了一个月，又收到康南的信，一副很绝望的语气，好像我的毫无反应终于断送了这几年所有的一切。是的，很不容易，5年，1800多个日子，从相识到相恋，能走到这一步实属不易，却不能将爱的路继续走下去。到底是谁的错呢？

三年前的一次同学婚宴上，我们见面了。单独交谈了一次，说不到几句，泪流满面。为了什么？自己也说不清。

离开时，康南送我进站，火车还没有开，我们立在柱旁，他说：“这一走，不知何时能见面？”

其实，日子还长得很，可是见面的机会不会太多，也许这一辈子也没有几面可见。见了又能怎样呢？忍不住又哭起来，好像已经预示了这辈子无法再见似的。

又过了一年，深秋时节，突然听同学说他要来我所在的城市。我的感觉很特别，不是惊喜，而是陡然不快起来：作为朋友来访，为时过早；重提往事，则毫无必要。何必？

或许他只是想来看看我，想兑现曾经的一句诺言，想留下一点记忆……我应该怎么做呢？象从前很多次一样，陪他一起做梦？而梦的尽头不过是无穷的空幻和失落。

他真的就来了。聚会后，老同学玉儿笑着说：“你们真是我们班里的哥德巴赫猜想啊。”很有意味的话，当事人却有口难辩。说不出自己的感觉，思想也有些迟钝，不知怎样面对这一切。反反复复，曲曲折折，我却已经知道不可能再回头。

也许，在别人眼里，我依然是在乎他的；不错，我会关心他，象最好的朋友那样，却不能也不愿回头。

“如果再回到从前，所有一切重演，你是否会在乎永不永远？”当时，我是听着这首歌开始恋爱的，却直到多年以后才懂得它的意义所在。唉，如果你我再度相恋，事将如何？ 后来，我离开了家，到了离他更远的北方的城市。直到现在，我再也没有见过康南。

两年过去了，恰好是我们相识10周年。那个纪念日，我没有给他打电话。过了几天，收到他一封邮件，他还是记得的，只是忍住了给我打电话的念头。长长地叹息了一声，而他是听不到的。

他还是一个人，在异地他乡过着不是很如意的生活。偶尔会打电话，即使只是朋友了，说起话来也能气急败坏，甚至摔电话，真是想不通！

回过头来想，如果毕业时干干脆脆地说再见，也许康南早已成家了吧？因为拖拖拉拉、似好非好的，耽误了彼此。老人言有时候还是很有道理的，只是年轻的时候不愿意相信，不愿意听从。到了不再年轻的时候，想起来却也晚了。

世事如斯，不服不行。